原乌克兰巨翼在中国梦中:安-225的未来何时到来?
2022年1月22日,一架翼展达到88.74米、搭载六台强劲发动机的庞然大物,最后一次降落于天津机场,运送了一批急需的防疫物资出境。这便是安-225“梦想”号,全球仅此一架。一个月后,俄乌冲突猛然爆发,而它停放的霍斯托梅尔机场瞬间成为战火的中心。这架传奇飞机再也未能起飞。关于谁的炮火导致了它的毁灭,俄乌双方各执一词,但事实逐渐被埋没。可以追溯到2016年,这架封存多年的半成品姊妹机,本有机会归属中国。多年来,中国从乌克兰引进了不少航空领域的人才,然而,仍未见“中国版安-225”的雏形究竟何时问世。
首先,我们需要探讨这架飞机为何令人念念不忘。安-225机长达到84米,最大起飞重量达640吨,苏联为其设计初衷是支撑“暴风雪”号航天飞机的运送计划。然而,伴随着苏联的解体,这一航天计划被迫终止,第二架安-225在完成七成的制造后也戛然而止,所有零部件得以保存,却冷落在基辅的厂房中长达二十余年。
2016年8月30日,中国空域产业集团与乌克兰安东诺夫公司在北京的一场签约仪式上,计划分阶段合作:第一步由安东诺夫在乌克兰完成已制作七成的半成品,交付中方;第二步则是在中国按安东诺夫的许可进行批量生产。从表面上看,这条捷径似乎利在千秋:现成的半成品能够节省数年的研发时间。然而,问题自签字那天便暗流涌动。中方的签约方是一家主要从事机场航管和导航设备采购的贸易公司,并非与中国航空工业集团有直接关联。彼时,安东诺夫也已被整并进国家国有军工联合体。协议发布后不久,安东诺夫在官方平台上明确表示,拒绝向中国转让安-225的型号合格证和相关知识产权。虽可售飞机,但负责制造的权利却无法交还。 ut88
即使那架半成品飞入中国,后续的大规模生产仍需单独协商合同与许可。后来,由于资金等问题,该协议至今未能如愿。对于安-225而言,其六台D-18T发动机出自乌克兰马达西奇公司。自2014年失去俄罗斯这一最大客户后,马达西奇公司面临破产危机。2016年,中国天骄航空曾提出收购该公司56%的股份,但随即被乌克兰反垄断机构冻结了股权。今年初,泽连斯基签署了制裁中国公司的法令,基辅法院更是在3月下达了没收马达西奇100%股份的裁决。与此同时,中方投资者不得不依据1992年的中乌投资保护协定,向海牙国际仲裁法院提出超过45亿美元的赔偿请求。付出了真金白银,最后却只换来了一纸仲裁申请。随着战火的蔓延,最后可能的机会也随之烟消云散。
2022年2月底,乌克兰国防工业公司宣布安-225被俄军摧毁,尽管俄方一开始对此表示否认,但在俄罗斯记者现场访问后,证实了该机是因乌军的大规模炮击而毁灭。到了5月,马达西奇的工厂也在战火中灰飞烟灭。一架飞机、一家发动机厂,所有近路皆已中断。控制权在他人手中,命运转瞬即逝,投入也随之化为泡影。
尽管全机无法购入,但技术人员和经验仍然是切实引进的。苏联解体后,像安东诺夫设计局和马达西奇这样的老牌企业遗留在乌克兰,但因为薪资问题,众多工程师选择了出走。自上世纪90年代以来,中国便开始从乌克兰引进航空领域的人才。军事专家瓦西里·卡申指出,乌克兰工程师对运-8、运-9系列以及运-20的研发均有重要贡献,甚至国产支线客机ARJ-21的机翼设计也受惠于安东诺夫的经验。上世纪90年代,国内研究所曾预研200吨级大型军用运输机,并向安东诺夫设计局请教,得到了初步的技术参数和气动外形方案。 ut88
尽管这份方案为国内航空研发提供了启发,但其设计在起飞重量上并未达到200吨的要求。最终,国内团队在此基础上进行了大量重新设计,才成功制造出我们如今所见的运-20。可以说,乌克兰的贡献就如同提供了一张蓝图,让中国少走了数年的弯路,但要想完成更高规格的项目,依然需要从头开始。2007年,大型运输机项目获得正式立项,顾诵芬院士在推动此项目中发挥了重要作用。仅一年后,汶川地震便突显出国家在航空运输能力上的短板。
在2008年5月14日的救援行动中,空军的伊尔-76和运-8各自执行了112架次的输送任务,成功运送63.8吨物资和156名伤员。然而,当时国产最大的运输机运-8仅能装载最多20吨,全军仅有10架左右的伊尔-76能够承担运输任务,依赖于外购。整整一天的拉运,所送物资也仅相当于安-225一次满载量的四分之一。面对紧急救援的时间挑战,现有飞机的不足瞬间显现,这无疑加速了运-20的研发进程。2013年1月26日,运-20在西安阎良成功首飞,仅用六年便实现了自立研发。2016年,运-20正式列装空军,随后为汤加火山救援和向塞尔维亚输送物资等任务,彰显了其重要性。
可以说,从乌克兰引进的人才最终为运-20的成功助力,帮助中国省下了许多探索的时间。然而,运-20所追赶的是200吨的级别,距离640吨的安-225依旧相去甚远。未来要想更进一步,单靠引进人才显然已不再足够。 ut88
至于眼下能否见到安-225级别的超大型运输机,截止至2026年9月,中国官方尚未对这一项目进行任何立项或发布相关时间表。网络上流传的“运-40”信息,更是充满了各种传言,仅仅是外媒和自媒体的猜测,官方未给予任何回应。